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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师傅快二十年的徒弟，今天又是我第一个到公司。推开门的瞬间，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，我径直走到样品墙前，按开墙上的灯——那盏灯是我刚来的时候和师傅一起换的，现在开关已经磨出了浅痕。样品墙上贴满了各个阶段的logo打样，从早年用硫酸纸手绘的初稿，到后来数码喷印的成品，每一张边角都标着对应的需求编号，我拿过旁边的绒布，擦了擦灯座上的浮灰，又把散落在边柜上的色卡整理成整齐的一摞。
上午的对稿会比往常要久些，客户坐对面的洽谈桌，手里攥着折了角的需求清单，清单上用红笔圈着“要简洁、有记忆点”的要求。我们的设计师围在旁边的白板边，刚用马克笔画完三版初稿，师傅没先点评，只说“把你们各自的思路说给客户听”。我扫过身边的人，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个人的手里都翻着厚厚的参考册，有人指着白板上的线条说“这个弧度是从客户的产品特征里提取的”，有人补充“颜色选了低饱和的，方便后续应用”。
中午大家轮着去食堂吃饭，我留着盯当天的logo打样。打样的小样刚从车间送过来，我拿过潘通色卡，把小样和色卡上的色号逐一比对——这是师傅定的规矩，哪怕客户没提，也要确保颜色和初稿的偏差控制在最小范围内。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，而且是货到付款，师傅说这样能让客户更放心，不用提前垫钱，我们也能把控制作的质量，不会因为赶工出问题。我把比对好的小样放进专用的收纳袋，又在袋子上贴了对应的客户编号。
傍晚的时候，客户来取成品。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，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我们工作室logo的手提袋，袋里装着刚做好的logo实物，还有配套的应用小样——比如印在名片、宣传册上的效果。他接过收纳袋的时候笑了，说“之前找过几家，要么太花哨，要么用着不方便，这次的刚好”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这些年，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不管是刚起步的小客户，还是有长期需求的老客户，每一次的需求我们都盯着细节来，没敢含糊。
送走客户后，我和师傅留在办公室整理当天的文件。师傅把白板上的初稿擦干净，又把散落在桌上的色卡放回原位，他说“今天的活没白干，客户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证明”。我帮他锁好文件柜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零星的灯，和我们样品墙的灯隔了很远，却都在亮着。
最后锁公司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灯，已经灭了，只有样品墙的灯还亮着——那盏灯是我们每天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碰的东西，它陪着我们从十几人的小团队，到现在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规模，也陪着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走过了二十年的时光。